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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覆如旧

    辙覆如旧
    绳梯左侧隔离起一片区域作为沙道,游客可坐专用滑板从峰顶划下,不时有胆小的人被吓得哇哇大叫。更远的沙丘,摩托车和越野车轰鸣声此起彼伏。一片喧嚣交织着鸣沙声,异常热闹。
    爬至山顶,夕阳仅剩半张脸。没有城市雾霾的阻隔,阳光直白刺眼,拢在身上,不热,此时气温逐渐降低,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在山顶坐下,四人一时无语,耳边只有丝竹般的鸣沙声,如蛊惑人心的魔音诱惑凡人继续前行。
    放眼望去,身前身后,入眼均是沙丘起伏,一派苍凉孤绝的塞外风光!
    文凌抓起一把细沙,触感软糯,用手拨两下,想分辨出传说中的红、黄、绿、黑、白五色沙粒,可惜光线逐渐暗淡。夕阳短暂,眨眼间落日的余晖已完全隐入山下。
    文凌和林葭索性把帽子和墨镜全摘了,放入随身小背包,伸长手脚躺在沙上。八点一刻,最后一丝天光被沙漠吞噬,沈睡在幽蓝色夜空中的群星犹如被按下开关,霎那间清醒,晴朗夜幕下的璀璨星河瞬间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盛大而耀眼。
    身下沙床柔软细腻,眼前天幕辽阔悠远,星子闪耀,述说沧海桑田。
    文凌闭上眼,耳边悠悠鸣沙声,天地苍茫间唯有身下这片沙漠,万事万物都被它吞噬掩埋,果真是个怡性洗心的好地方。
    “昨晚看攻略说鸣沙山‘经宿风吹,辙覆如旧’,好神奇。”林葭感嘆,“不管今天留下多少脚印和车辙,沙道滑下再多沙子,经过一夜风吹,一切都会回到最初的样子,这样的关系,就像,嗯,就像——”
    “老板和员工?老师和学生?”不等林葭想出答案,文凌抢答。
    林葭:“……我服了你!”
    室友不满:“不对吗?打工人再怎么吐槽埋怨,节假日和周末再怎么浪,上班时间还是得乖乖听老板安排。学生在外如何叱咤风云,见到导师一样低声下气战战兢兢。”
    林葭无奈:“……看来你是没听过‘你是风儿我是沙’。”
    “不过呢,沙丘能千年保持原样不变,怎么说都是个奇迹。要不我在这隐居算了,学习它如何保持初心?”文凌自我感觉良好。
    听了这话,坐在一旁的徐表哥忍不住吐槽:“伯夷叔齐和介子推隐居深山老林,嵇康隐居竹林,陶渊明隐居田园,梅妻鹤子的林逋隐居杭州西湖,梭罗隐居瓦尔登湖,都是有山有水能自食其力的地方,你在这隐居,打算靠光合作用生存?”
    文凌无言以对,只能认怂:“等我能辟谷了再来吧,哈哈……”
    徐表哥又补了句:“隐居可以推迟,不过呢,有一首诗说‘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裏绝人烟。’,你今晚可以睡这,提前适应以后的生活。”
    “……今天亲眼看到沙漠,我已经意识到生命的珍贵。(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