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汝南行()
“陈到!他如今在哪里?”刘辟看起来有些激动,但从他紧锁的眉头中袁燿却读出了极其复杂的情感。
“嗯?”袁燿眉头一皱,“渠帅,我与陈壮士不过一面之缘,他如今身在何方我确是一概不知。”
“此人当真身手不凡。”刘辟叹了一口气,“两年前他曾在我麾下为将,但他为人偏执,不甚从众,有一日忽然盗了我一匹马逃出军中,左右曾劝我捉拿他,但一来他之行踪难测,二来我以为他此番离去定有隐情……”
“以他的说法,他本是葛陵人,同庄之乡民为张宁所戮杀,他这才屈身人下。”
“原来如此,如今他也算大仇得报了。”
“正是。”
“袁公子。”刘辟顿了顿,“我看天色不早,让辟为你们寻一二住所吧,这也好议论正事嘛。”
“那就多谢刘渠帅了。”
袁帅拱手行礼,然后转过身去向自己的属下们挥了挥手。
就这样,在刘辟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汝南黄巾之大营。
黄巾军中不乏随军征战的百姓,他们一般都是军士的家属,也有是被掳掠来的流民,而刘辟等人则按屯、曲之制分别编列军、民,并以此在汝南平原上兼连营帐,以此生存,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相对粗糙的屯田制。
袁燿等人在刘辟一行人的带领下缓缓路过这大小营帐,军中规矩涣散,他没走几步就能见到几个头发发黄、身材瘦小的孩童在人群附近打闹,若有兵士呵斥,他们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
他们甚至能隐约看见一些军士和妇女野合,而且还不是一男一女。
“这,这是!”袁燿的目光本在高低不同的营帐间游走,但他忽然看到身旁有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腹部有一道很明显的刀伤,连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而他的旁边则没有医师,只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道士在念叨奇怪的咒语。
“刘渠帅!”他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当即叫住了刘辟,“这没有什么丝线吗?这人肠子都要流出来了。”
他有些愤怒地看着那个道士,靠这种方式如何能治病救人呢?他记得中国古代已经有以绢丝、桑白皮线进行简单的外科缝合之方法了,就算两汉期间还没有成型或出现,那也不能靠这种怪力乱神的方式吧!
刘辟听到这话缓缓转身,可这时方才的伤患已经阖上了双眼,身躯不再有一丝的起伏。
“……公子,伤亡之事在这军中再常见不过了,一切皆是承负之理。”刘辟神色自若,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承负之理……”
袁燿苦涩一笑,然后再度陷入了沉默。
“诸渠帅正在大帐中等着咱们呢,正好颍川部的弟兄今日也来了,公子若有袁公之要事,大可借此机会一说,也免去路途遥远之苦啊。”刘辟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继续带着他的路。
而袁燿一声不吭(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