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帐中夜谈
“伯符,从寿春出发,我们已经走两日之路程,明早应当就能到历阳了。”“嗯,子衡说得不错。”孙策微微点头,但看起来却在想些别的事情。
“等过了长江,我们便如鱼入大海,再不受人羁绊了。”
吕范看向孙策,可他的脸上并没有他料想中的欣喜与期待,反而是一副惘然若失之样。
此刻的帐内灯火明灭,既映着孙策那张清秀的与行伍之人格格不入的面孔,也映着他那如今起落不定的内心。
“伯符在想什么?莫不是还在想那袁光远之前与你所说的话?”吕范所说的,正是袁燿与孙策初见时那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照顾好你的家眷”。“又或者说……伯符在担心陈叔至那支军队?”
孙策听后苦笑几声,“子衡,我行军这两日便遇到不少从前散落在淮南一地的父亲旧部来投,三千不到的队伍如今已经壮大了一倍有余,可却很难见到陈叔至麾下那样的军队,当着令我惊奇啊——袁燿短短一月之间,就能操练出这样一支队伍?”
他对于袁燿心存感激的同时更多是忌惮和警惕。
“不过是‘丰粮饷,足衣食’罢了,若我们有袁氏之家资,这样的军士数不胜数。真要上场杀敌,他那一千二百人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呢!”吕范这几日见陈到操练,虽然感慨其军容之正为诸军所不及,可他也知道这支军队还没有上战场杀过敌,连血都没见过的军队如何称得上“大军”?但他这话其实也不对,因为陈到麾下那一千二百人里还是有不少黄巾军或者镇压过黄巾军的老卒的,只不过他们的确从未以一个整体随军出征。
“是啊。”孙策神色一动,“因此,我对于你先前所说的陈到反过来侵吞我军一事倒不是很畏惧。”
“所以……与我一开始所说的有关?”吕范敏锐地察觉到了孙策避开了那个关于他亲眷的问题,但这事很显然才是他的心头所虑。
孙策强笑道,“黄先生应诺过我为看好我府中家眷,可我起初一直不明白袁燿为何会与我说那番话,我曾以为是威胁,但结合他当时的语气和神态来看又不大想,所以应当是‘提醒’我才对。”
“提醒?那是提醒你什么呢?”
“我想,那就和‘袁公’有关了。”孙策嘴角不自觉上扬,暗有几分嘲讽之色,“他应当还在觊觎那天子玺印呢。”
吕范听后神色一暗,随后开口对孙策说道,“看来袁燿也知晓他父亲的野心,不过若依你所言……他们父子似乎不是一条心啊。”
“或许袁燿只是觉得现在僭号称帝还不是时机呢!且我孙家对于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只可惜我那几位堂兄从父还心甘情愿地为袁术做牛做马,可笑至极,哪还有一点将门之后的血性?”孙策冷笑一声,心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