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祭
夏风酷热,却难掩松花村的凄凄惨惨戚戚。松花村因美丽的松花而得名,如同美轮美奂的松花一样,这里曾经是一片世外桃源,安详,宁静,朴素的山民靠山吃山,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自从九一八国耻以来,鬼子的屠刀改变了所有一切,松花村村民的生活变得异常艰苦,然而,相比之下,掠夺性统治根本小菜一碟,粮食被抢去,吃树皮虫子总能勉强度日,可一旦遇上鬼子毫无人性的杀戮,艰苦的生活都成为一种奢望。
松花村便是如此,一天之内,全村化成灰烬,百余村民像草芥一样被收割。牛十三很悲哀,也很幸运,悲哀的是,全家五口人遇难,仅他和老父因为入山狩猎而得以幸免。
国恨太遥远,家仇近在眉间。
局限于认识,牛十三的觉悟仅仅如此。杀鬼子,只为了祭奠亲人的英灵,愿他们泉下瞑目安息。
距离松花村不远的断魂崖下,一座孤坟前,十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整整齐齐排成三行,宛若封建时代献祭祖宗的牺牲。
“姥爷,姥姥,孩儿他娘,大丫,小丫,看啊,十三为你们报仇了。”
坟前,老猎人牛铁一边烧着纸宝,一边喃喃自语。牛十三与魏国书则跪着,连连对坟头磕头。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老猎人开始啜泣,似乎是想起了当日全村伏尸遍地的凄惨景象。
“爹,注意身体。”“铁叔,保重。”
“嗯,大仇得报,该高兴,高兴。”老猎人抹着眼泪。
魏国书叹了口气,说:“赵钱孙李,全国沦陷区内含恨的家庭不知凡几,只要一天不赶走日本鬼子,只怕旧恨未了,又添新仇。”
牛铁仰头长望,饱含沧桑的脸庞渐渐浮笼一层愧疚色。
“魏先生,俺对不住你。”
“铁叔言重了,人各有志,参加抗日队伍完全自愿,何来对不起一说。”
魏国书以为他在为一直以来阻止牛十三参加游击队之事歉疚。
在断魂崖一战之前,魏国书经常带队到松花村做抗日宣传工作,鼓励像牛十三等年轻人加入游击队保家卫国。魏国书的理论新鲜且富含道理,很合牛十三的胃口,年轻人不由跃跃欲试,只是牛铁等一辈老人的意识里,千百年来中国不知换了多少个朝代,无论在谁统治之下,他们的生活艰难如故,反正给谁纳税剥削毫无区别,犯不着为了这个不知有民的捞什子国民政府拼命。
牛铁痛苦摇头,突然噗通跪倒在魏国书面前。
“这,这,铁叔,使不得,使不得,快起来,没那回事,快起来,”魏国书着急要扶起牛铁。
牛铁执意跪着。
“老叔混蛋,老叔窝囊,老叔对不住你们。”
牛铁老泪纵横。
“铁叔,”魏国书有些不知所措。
“别扶俺,俺罪有应得,必须跪着。月前你们和鬼子血战断魂(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