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表弟
清晨,寒风刺骨,大地一片霜白,本该是蜷缩被窝取暖的时段,迷茫的原野已点缀着为生活奔波的勤劳百姓。一大早,三关镇外,百年古道小石路迎来久违的牛车车队。
自从九一八事变后,三关镇就日益冷清,随着老龟田实施堡垒化政策,三关镇更是萧条到极点,除了原住民,外乡民众被禁止进出小镇,把小镇搞得像一座鬼城,没有半点人气。
“八嘎!什么滴干活?”
关卡上的鬼子如临大敌,刺刀闪闪,机枪开保险,刀尖枪口纷纷对准牛车车夫,那架势,稍要动静即毁灭一切。
“太君,太君,通行证,通行证,”为首的牛车车夫赶紧跳下车,点头哈腰,“俺,是俺,樊奇,前天来过的。”
鬼子军曹不耐烦地接过通行证,翻开一看,是大队部西村参谋所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皇协军大队长潘驴邓的管家,这几天皇协军大院在修缮房子大动土木,运输队不停进出,送来木石沙土料,运走垃圾。
军曹脸上的严肃和杀气并未因为一张通行证而缓和半点,凶巴巴地将证件扔回给樊奇,双眼眯成一条线,目光越过樊奇,落在他身后的第二名马车车夫身上。
这个车夫身板瘦弱长相斯文,咋看都不像干粗活的。
“你滴,什么滴干活?”
“太君,太君,他是俺表弟……”
“滚开!”
军曹一把推开樊奇,径直走到“表弟”跟前。
“表弟”很识相,早已下车老实呆立车边躬身讨好。
军曹二话不说,猛地一拳擂他胸膛。“表弟”惨叫一声后仰挨在车边。
“八嘎。”
军曹一把抓起他的右手,发力把手指往下掰成弧形,痛得“表弟”哇哇大叫。
“太君,太君,他是俺表弟,读书人,没活干都快饿死了,俺可怜他才带他混口饭吃。”
樊奇手脚连说带比划解释,军曹也没听懂,低头检查“表弟”的手掌。
樊奇瞬间明白什么,说:“太君,他是读书人,手上不像咱干粗活的人,有老茧。”
军曹检查了右手查左手,重点看食指。不过,检查结果是失望,没有他期待的蛛丝马迹。
“太君辛苦了,辛苦了,米西米西。”樊奇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弄出两瓶白酒硬塞给鬼子军曹。
在北方,酒是冬天之宝,尤其是对站岗的军人,喝一口酒赛过多穿一件棉衣。
果然,军曹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放开“表弟”的手接过两瓶酒。
“你滴,良心大大滴好,良民。”
“俺家少爷是皇协军大队长,俺自然良民,他,也良民。”樊奇指着表弟陪笑。
军曹没能发现什么,牛车上面装载的都是砖块和圆木,于是挥挥手示意士兵放行。
过了关卡后,樊奇长松一口气。
“吓死俺了,鬼子军曹在看你食指有没老茧,幸好你平时不用枪。”
“闭(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