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关入大牢
暮春时节,吴郡的烟雨总是带着几分缠绵。陆逊披着一件素色的绢袍,坐在庭院中的紫藤架下,手中捧着一封刚从建业寄来的书信。信纸边缘有些褶皱,墨迹也带着几分仓促,显然是送信人一路加急赶来的。“父亲,这是哪位故友寄来的?”一旁侍立的陆抗轻声问道。陆抗今年刚满二十,身形挺拔,眉眼间依稀有陆逊年轻时的影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年轻人的锐气。他自幼跟随陆逊学习兵法谋略,深得陆逊真传,如今已是吴郡当地小有名气的将领。
陆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封信是他留在建业的旧部徐详寄来的,信中详细描述了诸葛恪近期的所作所为:强行征调各州郡的青壮劳力,加固东兴堤,修筑两城;不顾朝中大臣反对,执意举全国之力攻打曹魏的合肥新城,结果久攻不下,军中爆发瘟疫,伤亡过半,大败而回。
“是徐详寄来的,”陆逊放下信纸,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诸葛恪兵败合肥,损兵折将,却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地在朝中排除异己,凡是反对他的大臣,要么被罢官免职,要么被诬陷下狱。建业如今已是人心惶惶。”
陆抗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诸葛恪如此刚愎自用,陛下难道就不管不问吗?”
陆逊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陛下年事已高,近年来身体越发不好,精力大不如前。诸葛恪凭借着自己是诸葛亮侄子的身份,又在之前的东兴之战中取得了一点小胜,便深得陛下信任,如今权势滔天,朝中已经很少有人能制约他了。”
说罢,陆逊拿起桌上的狼毫笔,铺开一张新的宣纸,准备再次写信给孙权。他知道,自己虽然已经归隐,但东吴是他一生守护的地方,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诸葛恪将东吴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信中,陆逊言辞恳切地劝谏孙权:“诸葛恪素性刚愎,不听劝谏,如今兵败合肥,损兵折将,民心尽失。若再纵容下去,恐生祸乱。望陛下速下决断,罢免诸葛恪的丞相之职,召回在外征战的军队,与民休息,重振国力。”
写完信后,陆逊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内容,才将信交给身边的侍从,嘱咐道:“立刻将这封信送往建业,务必亲手交给陛下,不得延误。”
侍从领命而去,庭院中再次恢复了平静。陆逊望着庭院中淅淅沥沥的春雨,心中满是焦灼。他知道,这封信大概率还是会像之前的几封一样,石沉大海。孙权对诸葛恪的信任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想要让他罢免诸葛恪,难如登天。
果然,几天后,侍从从建业带回了消息。孙权并没有采纳陆逊的建议,反而在回信中斥责陆逊“干涉朝政,不思安分”(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