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父亲
父亲死时,她年纪太小,记得的事不多,时至今日,连父亲的面孔都已经不太清楚了。梦中,她依稀看见父亲坐在庭院的树下,拿着刻刀做木工,木屑落在他的手边,他指着那小木屋,对她说这是梁柱,这是窗棂……
梦境一转,她又瞧见父亲站在书房窗口,手里拿着一张信纸发呆,她从窗口露出脑袋,问他手里拿的什么,父亲对她一笑,将信纸就着烛火烧了。
眼前画面渐渐扭曲,突然下起大雨,天上阴云密布,低头便见父亲冰冷的尸体。
记忆本就零落,梦中更是颠三倒四,那场大雨仿佛落在甄玉蘅的身上,天上的阴云一点一点地垂落,压下来,越来越低,让人透不过气来,甄玉蘅想醒来,却动弹不得,生生急出一头汗来。
“玉蘅……玉蘅……”
谢从谨轻声唤她,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摇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迷蒙地看着头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谢从谨拿帕子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汗,拍拍她的脸颊,“你梦魇了。”
甄玉蘅撑着身子坐起来,慢慢地缓过神来。
谢从谨下床取来清茶,递给了她。
甄玉蘅喝了两口茶,舒缓地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谢从谨将衣裳披到她的肩膀上,揽着她问:“梦见什么了?”
甄玉蘅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梦见我爹了。”
谢从谨说:“许是因为江濯,把那些旧事都扯出来,让你又想起父亲了。”
“也许吧。”甄玉蘅叹口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心里乱乱的。”
谢从谨便温声道:“现在天气渐渐暖和了,郊外的花也开了,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甄玉蘅想了想,点头说好,“现在腹中胎儿稳定下来了,正好去灵华寺还愿。”
夫妻二人岁月静好,悠闲自在,有些人却是彻夜难眠。
圣上亲自提审江濯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赵显慌得不行,他这几日已经把江濯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却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和江濯到底是怎么结了仇,以至于江濯要如此给他添堵。
这么一个仇家被谢从谨抓了,送去了御前,他能不慌吗?
据说那日江濯在御书房里待了很久,也不知他究竟和圣上都说了些什么,可偏偏消息压得很死,他根本打探不出来一丝一毫,接连过去几日,也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只知道圣上让谢从谨查办的谋逆案已经停了。
不过停是停了,究竟是怎么个结果也没人知道,那次的山崩到底是何人设计的,真正策划弑君,意图谋逆的人又是谁,谁都无从得知。
赵显估摸着,这么重要的案子,若是没有个结果,圣上不会让谢从谨半途而废,就那么搁着不管了,肯定是已经查到什么了,只是现在还没有发作。
赵显虽然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但是又不住地心慌,(本章未完,请翻页)